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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代价是必然的,就像时间和生命都是无法逃避的东西,爱也和痛一起,终将把我们握在掌心。想想那些爱过恨过的人吧,想想那些寒过暖过的日子吧,不如此,我们又怎样去记忆穿梭而过的时间呢?
口述:阿春 22岁女 无业
实录:安洁
进城
16岁之前,我生活在西北一个贫穷的山村,怎么形容她的贫穷我不知道。但是一直到16岁我衣服的颜色都是白、黑、蓝这样的单调。我总是想那些电视里的霓虹灯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16岁的时候,我念完初中就没再上学了。春节刚过,我和老乡一起到上海来打工。走的时候,说实话心里没有一点悲伤,而是充满了希望。因为我知道一走出这漫天的黄土地我就可以有钱了,可以买各种颜色,不同样子的好看衣服,也可以吃一些我从来没吃过的东西。那个世界和家乡不同,五颜六色,不像这里,一眼望去,黄土地都看不到边。
到了上海,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一没文凭,二没户口,那些看上去体面的工作根本轮不到我。在老乡的介绍下,我到一家小餐馆当了服务员,干活累不说,每个月才只有300元钱,还要忍受老板严厉的责骂。那时我人生地不熟,也只有先做了再说,每天晚上我只能睡在小饭店的阁楼上,哪怕是坐都坐不直腰,就更不要谈梅雨的闷热和夏日的严寒了。等我听得懂上海话的时候,我转到一家发廊当学徒,虽然每天要洗头到夜里11点,下了班累得躺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但比起在餐馆,待遇总是提高了一步,而且也认识了几个朋友。我也学会了喝啤酒,到卡拉OK去唱歌,去街边的小店买挂着名牌商标的便宜衣服。
两年过去了,我没攒下什么钱,但见识确实是长了不少。那时,如果不开口说话,从外表上看来我也有几分城里人的模样了。
那年的春节,我回了次家,爸爸妈妈想让我结婚,对方是一个在家乡还算殷实的人家,但我拒绝了。我说我还要出去打工,给家里挣点钱。其实,挣钱只是一方面,看过外面的繁华,哪怕这些繁华不属于我,我也不想再回去灰头土脸地过一辈子。我想在上海慢慢熬,然后和许多姐妹一样,找个城里人嫁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我还年轻。
过完春节以后,我又返城了。在一个姐妹的介绍下,我进了一家娱乐公司做服务员,有很多姐妹说在这样的地方做要多长一个心眼,要懂得保护自己,但我自己觉得只要当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也就是在这里我认识了同事阿峰和阿华,我们关系都很好,经常下班以后在一起玩。然而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一次,下班以后我们在一起吃夜宵,大家喝了很多酒,我也喝醉了,不知道被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朦胧中,感觉有人正在解我的衣服,睁眼一看竟然是阿峰,我呆住了,我想反抗,但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在我万分绝望的时候,一个人把阿峰一把拉开。
他,就是阿华。
阿春停了下来,眼睛里光芒在一点点的闪烁,似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给她的不是直接的伤害而是在伤害之外的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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